从拉萨到尼泊尔 片段

有人说,旅行是从自己待腻了的城市,到一个别人待腻的城市。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逃离,从一种百般无奈的生活状态,奔向莫须有的未来。此行的重头在尼泊尔,从拉萨去往尼泊尔。因为担忧签证时间的不确定性,放弃了在拉萨尼泊尔领事馆面签的方案,转为寄给旅行社代办。虽然签证费免费,但是代办也是要银子的,一个星期左右拿到,如预料的简单。这廉价的尼国签是竟然是一个印迹,跟高大上的欧洲签根本没发比,心中对这个南亚小国有一丝担心,这是一个巨大的坑。

决定离开拉萨的当天是一个晴朗的天气,气压低了些,氧气少一点,高原反应重了一点。是的,昨夜遇乡人吹了一晚上牛逼并骗了两口青稞酒,一夜无眠头疼呼吸急促胸闷,就好像遇到了心仪的女子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慕一样的难受。我觉得我要死了,可是我是那么留恋人间。客栈老板说,这是高原反应。可能怕我死在这里,催促我去对面的医院。我独自前往并不觉得孤单,这是一个旅人的宿命,去找寻一种解脱。

小诊所很小,找了两拨路人才从蹩脚的藏式普通话里听出了大致方位,推开门看到蓝色氧气瓶,我的头疼就好了一半。在为一对小情侣诊断后,又给一位插队的大爷开了喷雾再就给我开了药。医生是一位37(或者35)岁的轻熟男,毕业就来拉萨投身医疗事业。瞬间觉得一顶光环围绕在这个风趣的男人头上,一个念头闪过”这一来就是一辈子啊!”。一根钢针插入静脉血管,我看着护士姑娘的眼睛,里面是一种柔和和一丝犹豫。眼睛清澈美丽,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是插歪了我也不会生气。她帮我盖好了被子,这是我跟藏族女孩最近的距离,我甚至能看到她藏红色的面颊,这种颜色不是化妆品可以涂抹得出的。躺在病床上,像一只过气的泥鳅一样瘫懒,头疼依旧,氧气还很冲。可是,心情是难以平复的,死不了,折腾不止。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子的时候也不能忘记打听路人的旅行见闻,隔壁的小情侣青涩的面孔像多年前的我。只是青春的我没有这样的觉悟走出来看看,不得不羡慕他们相互扶持仗剑走天涯。我像一个淘金者在只言片语中试图寻找一点有趣。可惜这两位竟然真的是说走就走,没有攻略缺少见闻,略感乏味。罢了,如果涓涓细流不能冲刷出一丝金片儿,那么请准备收下我的滔滔洪水。我跟他们讲拉萨,谈我的见闻,交流怎么找资料做攻略,并给些建议。我又给人上课了!医生护士时不时得过来看看,询问感受,频率之高让人受宠若惊。我这只烂泥湫竟然也能感受到一股暖流,真想再扎一针,跟医生谈谈人生。

等到我的小伙伴时,已经不那么软绵绵。医生悄悄来到病床跟前,打趣的说,这三个姑娘中某某是你女友吧,我一看就知道云云。此刻,反驳是一件煞风景的事,我陪着他笑,让他开心一下。并下意识得低头跟扎着针的左手和玩手机的右手投下了坚定的目光。期间客栈老板催促去尼国的车在等我,萌生一种逃离的错觉。让医生把点滴开快后,准确得在出发前打完。他还挺得意,”看吧我会让你在一点前打完的”。拔针,略有一丝留恋。跟医生护士道谢后,出门看天,拉萨的天是晴朗的天。

火速收拾行李打的到领事馆集合,也已延迟了近一个小时,这是一个厌恶迟到的人所不齿的。指着手上贴着的胶布跟车上的姑娘一一道歉,这是一个套路,算是有个交代。我们启程西去,沿着318国道走向边境的尽头。

2016.8.22